素顏的博客里有我的名字
女友小柯最近有明顯的異樣,白日里會找很多無謂的理由,打無數次電話問我在做什么。常常會在午休的間隙坐四五站路的車,跑到我的辦公室,只是為了突然想念我,還喜歡纏著要我,不分白日或者夜晚,將身體之交的歡愉做得纏綿極致。
夜里偎在我身邊的時候,她開始喜歡用指甲一點點地摩挲我掌心的痣,偶爾會問我,若是有人在手心生了同樣的痣會不會真的意味著是你們在三生石上的約定?她不停地要我說“我愛你”,即使睡著也像八爪魚似的緊纏著我。戀愛兩年,她似乎恢復了初識時的小女孩心態。

我想開始我是享受的,直到那次小柯的朋友聚會,她喝得有些多,踉踉蹌蹌地回家,拉著我上床,衣衫盡褪之后,她卻開了燈,這在以前她是極力拒絕的。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的身體上有著致命的誘惑,她的手指游走在自己的敏感處,眼神迷離,無限地挑逗。我俯下身去的時候,她的唇轉向我的頸,濕漉漉地吻過之后,突兀地咬下去,然后瞇著眼睛探究我的反應,這個無比熟悉的動作讓我有剎那的走神。
小柯的眼角是濕的,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惶恐,她說:“西平,我們不分開好不好?”我用熱烈的吻回應她,喉嚨里有著渴望的聲響。她的動作誘惑了我,身體里仿佛有奇異的快感,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她卻執著地看著我,要一個答案,我說不會的,一定不分開。她的雙臂纏上來:“人生那么長,我真怕我會丟了你。”
緣于酒精的作用,歡愛之后的小柯很快睡著了。暗夜里,我卻有著奇異的澄明,她的動作讓我無比清晰地想起生命中一個叫做素顏的女子,我的初戀。
彼時,我們都只有21歲,剛剛大學畢業,拿著微薄的薪水,在這座城市里默默打拼,相互取暖。我們曾經的愛情也是有著傾城之色的,我與她分享那樣多的秘密,無人聆聽的孤獨童年,在這個城市的惶恐和無助,還有成年后無法跨越的寂寞。我們在一起待了5年,像所有的戀人一樣,其間是無盡的纏綿。我們幻想過50年后的白發,相互攙扶的手臂,像一塊定格的布,讓我們看到未來。
后來,卻分開了,我一直覺得她不是那么小鳥依人,需要靠愛情養活。我們相愛了5年,她一直保留著自己的天地,她會在飯后花費很多時間把水果切成小小的心形放在盤子里,她會清洗我剛脫下來的內褲,會買很多的玫瑰,一片片地將花瓣鋪滿床。
但是我總覺得她的心里不肯讓我全部走進去,我們每次或長或短地分別,她總是淡淡的,來與去仿若不曾影響到她;我同朋友喝酒,撒各種各樣的謊,夜夜晚歸,她也安靜地等我,從不說破;每次吵架,先轉身的總是我,即使我說分手,她也平靜地說好,仿若愛情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似乎只有我在固守著它的甜蜜。我給,她便要,我走,她亦不留,柴米油鹽的日子卻讓我感覺不到天長地久的信息。
最終我說了再見,仍然記得她的眸子,清清淺淺的,看不出憂傷或者眷戀。她說,你想好了?我點頭。那夜,她做了很多菜,我們幾乎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喝酒。
5年,該說的似乎都說盡了,最后的纏綿,她像變了一個人,主動熱烈,像個揮鞭的女王,指引著我在不知名的幻境里一路飛翔。第二日的清晨,遍身的吻痕是她給我的最后禮物。我睜開眼睛,看到房子的鑰匙安靜地放在床頭的柜子上,直至最后,她也沒有向我要一個理由,或許不是愛情吧,可以走得這樣決絕。
